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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学术写作是学术活动一个重要环节。与发达国家相比,国内的学术写作教育落后,而中文的学术写作又具有特殊性,再加上国内规范制订滞后的现状,让很多刚进入科研领域的研究生困惑。本文试图以自己的经验整理学术写作的要点。所谓「指要」,点到为止,希望能给年轻研究者带来一些帮助。

需要指出的是,本文的部分内容,如排版规则,不是非黑即白的教条,它们更多的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具体的取舍有待作者决定,而且要遵从相关组织的规范和要求。文中的很多内容参考了美国化学会的The ACS Style Guide、中文问答社区知乎(http://www.zhihu.com/)的网友问答以及互联网上的其他资料。限于本人水平,如有纰漏欢迎指正。

学术写作的基本要求

学术写作的基本要求可归纳为以下三点:

  • 正确——作者应力保写作内容的正确性。
  • 清晰——学术写作属于说明文体,应传递清楚的信息。
  • 简洁——保证正确和清晰的前提下尽量简洁。

学术论文的组成及要点

一篇学术论文的主要组成部分及要点如下。[1]

题目(Title)

  1. 最好在论文写作完成后再拟定题目。
  2. 题目应简明准确的反映论文的内容。
  3. 题目应包括最多的信息,足够吸引读者的兴趣。
  4. 题目是相对独立的。
  5. 避免使用术语、符号、公式和缩写。
  6. 过长或过短的题目都不好,过长的题目可以拆分成题目和副标题。

署名和所属机构(Byline and Affiliation)

  1. 署名只能包括对论文有重大贡献的人。
  2. 作者名字应写全名并且保证统一。[2]
  3. 不要在署名中包括官衔学位等头衔。
  4. 如果有多于一个的作者,使用上标的或星号标出通讯作者。

摘要(Abstract)

  1. 对于研究型论文,应简单介绍论文研究的问题或研究目的、理论或实验设计、总结主要发现和指出主要结论。
  2. 对于综述,摘要应包括摘要的主题、目的、综述范围以及结论。
  3. 摘要应简洁和完整,达到可以独立成文的程度。
  4. 不要在摘要中补充或评论论文中的成果。
  5. 摘要中不要有参考文献、图、表、公式、流程图等。
  6. 为避免重复和消除歧义,可以使用缩写词和缩略词。首次使用缩略形式应定义。
  7. 由于摘要的独立性,摘要中出现的缩略形式在正文中首次出现时要重新定义。

前言(Introduction)

  1. 开头的几句话要清楚的陈述拟解决的问题及研究的必要性。
  2. 简洁和适当地讨论问题的重要性和现有工作缺陷。
  3. 引用相关文献说明前人工作,避免使用「二次文献」。
  4. 前言部分要展示现有工作和前人工作的不同或现有工作对前人工作的继承。
  5. 前言部分有时候不加标题,因为正文的第一段一般是介绍性的。

试验细节和理论基础(Experimental Details or Theoretical Basis)

  1. 实验性论文中,这部分可能被命名为「实验方法」(Experimental Methods)、「实验部分」(Experimental Section)或「材料方法」(Materials and Methods)。理论研究的工作,这部分可能叫「理论基础」(Theoretical Basis)或「理论计算」(Theoretical Calculations)。具体的命名要参考具体杂志的要求。
  2. 实验工作要给出实验材料和方法的细节以便其他研究者能重复该工作。如果所用方法是标准方法,要引用适当的文献并给出需要的细节。理论研究同样要给出足够的细节并且包括背景信息和公式。占篇幅的内容可以放在支撑材料(supporting information)中。
  3. 要给出所用材料的纯度。
  4. 新的和不常见的化合物要给出化学名。应使用标准的命名法。
  5. 避免使用仪器和试剂的商标和品牌名称。
  6. 使用单独的段落提示可能出现的危险,比如容易自燃和爆炸或有毒的物质。

结果(Results)

  1. 总结收集的数据及统计处理,不要讨论。
  2. 不要为了使用图表而使用图表,使用图表的目的是清楚的展示所得结果。

讨论(Discussion)

  1. 该部分需要对实验结果进行解释和比较。
  2. 客观指出工作的成果和不足。
  3. 应简单陈述成果的影响,指出是否有进一步研究或应用的必要。

结论(Conclusions)

  1. 结论应建立在已有结果的基础上。
  2. 不要重复或增加不必要的内容。

致谢(Acknowledgments)

  1. 感谢除作者之外对论文有贡献的人。
  2. 可以在这部分列出基金名称和基金号。
  3. 致谢的具体格式要遵循杂志要求。

参考(References)

参考文献是论文中最容易出现错误的地方。这部分的要点单列一章进行介绍。

要注意的是,这些论文的组成要素不一定在一篇论文中全部出现,作者可以根据文章需要和杂志的要求对各部分进行适当的调整,比如结果讨论在试验方法之前,或者将结果和讨论合并为一个部分。

学术语言

使用学术语言是学术写作和文学写作的主要区别,给出学术语言的确切定义是困难的,学术语言的掌握也非一朝一夕。下面是学术论文写作中要注意的问题:

  • 确保不使用错误的字词句。
  • 学术语言为陈述句,少用疑问句。[3]
  • 不能使用缩略形式, 比如“It’s”等不应使用。
  • 陈述事实时避免使用第一人称。[4]
  • 英文时态应尽量简单,如用过去时描述试验,现在时陈述结果。
  • 少写长句和难句。
  • 注重逻辑性,比如采用主题句约束各段内容,注重一些在逻辑上讲不通的写法(“The compound was synthesized in this paper”—化合物应该在实验室里合成而非在论文中合成)。[5]
  • 合理使用专业术语,不过分堆砌术语,[6]也不要使用非学术语言。

中文学术写作

中文为主的学术写作不可避免的要使用数学符号和单位等西文字符,这使得一篇中文论文实质上包含两种「环境」——「中文环境」和「西文环境」。理解中文环境和西文环境的界限和各自的要点对于掌握中文学术写作非常必要。简言之,一篇中文论文的主要内容是使用中文写作的,属于中文环境,论文中数值和单位等包含西文字符和符号的属于西文环境。目前,有关中英文混排的格式规范尚有很多争论,但「照顾中文,区别对待」是可以普遍接受的。所谓照顾中文,即对西文环境中与中文写作冲突的规则进行修改;区别对待,即对西文环境应用其特定的规范。

标点和符号

标点符号是论文中不起眼的组成部分,却是容易「露怯」的地方。写论文未必要精通各种符号的使用规范,能不逾规矩就好。

标点符号

在中文和英语里,标点符号的用法都是复杂的,中文写作的特殊性又使得一篇文档同时存在中文环境和西文环境。在习惯上,中文的标点符号大都是「全角」的,占一个汉字的宽度,相对而言,西文标点大都是「半角」的,占半个汉字的宽度。[7]由于英文写作中标点的使用最容易出错,下面重点介绍英文标点的使用。

与中文相比,英文和中文写作一个明显的不同是空格的使用。中文写作中,只有段落开头需要空出两个汉字的宽度,其他地方都不需要额外的空格,而英语符号并不像中文那样「自带空白」,所以需要添加空格。以下几条基本规则可以帮你快速掌握英文环境中空格的用法。

除下列特例外,单词、数字、标点符号之间需要添加空格

  • 两个标点符号之间一般不加空格,如表示缩写的“.”与英文“,”之间不加空格。
  • 四个特殊的单位,“%” (百分号)、“°” (度)、“′” (分)、“″” (秒)前不加空格
  • 连接性的符号,如“-” (连字符,hyphen,组成合成词)和“–” (EN Dash,表示范围),前后不加空格[8]
  • 上标下标的符号不加空格。

数学环境

本文对于数学环境的介绍局限于化学等使用「一般数学」的学科,不涉及数学物理等需要使用复杂数学符号系统的学科。「一般数学」数学环境主要包括数值、变量和公式。

对于数字应注意的要点有:

  • 数值可表示为常规数字(如3.14)和科学记数法(如1 × 105),一般都是正常写出,不用斜体和加粗。
  • 精确位数的规则适用于测定值,对于一些常量,比如重复次数,不要写成“3.0”。
  • 常规数字中不要加空格和逗号。[9]

变量就是用字母表示一些物理量,比如用l表示长度(即length的首字母)。习惯上,标量用斜体表示,向量用粗体表示[10],这条规则的目的是为了让变量与单位等符号有所区别,而且我们接触的大量的变量都是标量,需要用斜体表示。变量用斜体和向量加粗的规则也适用于公式环境,比如“Sn”,“n”表示重复次数,则“n”不是一个物理量,不像l那样有数值和单位,不用斜体,而在“Sl”中l表示长度,是一个物理量,用斜体。从这两个例子也可以看出,这条规则在变量上标和下标时同样适用。

受篇幅所限,除了数学等专门的领域外,论文中不会出现大段的公式推导。一般来说,公式可以选择嵌入到正文中,比如Sn = n(n + 2)/2,或者单独占一行,如

$S_{n} = \frac{n(n + 1)}{2}$

对于嵌入到正文中的公式,为求简单可以选择用“/”表示除号,而独占一行的公式应尽量规范。为了保证美观和规范可以用如下的规则书写公式:[11]

  • 不用“*”(星号)或“X”(大写字母)表示乘法,应使用规范的乘号“×”。
  • 尽量用专门的减法符号“−”。
  • 常见的二元符号,即连接左右部分的符号,如“=”、“+”、“−”和“×”,一般左右都空格。特例是“/”、“:”等表示相除运算的时候左右不加空格。
  • 只在一个方向上起效果的符号,即一元符号,如负号“−”,和数字之间不加空格,直接写“−5”。
  • 括号也可以认为是只在一个方向上起效果的符号,和括号内的数值与符号间不加空格,写成“(l + h)”。
  • 函数名一般斜体,函数名和括号间不空格,写成“f(x)”。

图表规范

论文排版

一种观点认为,作者只需要对论文的内容负责,排版不是作者应该关心的,这是不正确的。不论是投寄给杂志社的手稿还是学位论文,它们以何种形式呈现给读者是作者应该负责的。好的排版能突出文字,让论文的内容更好地被读者理解和接受。[12]

在排版方面首先要强调的是论文的呈现形式。虽然MS Word是最常用的论文写作工具,[13]但Word的文档格式(doc和docx)并不适宜保存文档的排版细节,还存在兼容性和安全性的问题。如果需要保持排版细节,PDF (Portable Document Format)是最好的选择,Word 2007之后的版本都提供了保存为PDF的功能。[14]将手稿转换为PDF不仅可以增强文章的可移植性,还有助于发现论文的错误,因为人们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会不自觉的放松警惕,而把文章换一种形式呈现出来,消除了主观因素的影响。

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风格

不同杂志中参考文献的格式有很大差异,即使是在同一领域也很难找到两个杂志使用相同的参考文献格式。虽然参考文献的格式千变万化,但根据编排和引用方式可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

  • 根据作者姓名、页码或年份编排和引用。
    这种形式的代表是MLA (Modern Language Association)和APA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这类格式一般在社会科学和综述类论文中用的多。

  • 顺序编排,通过编号引用。
    代表是Chicago风格。化学等注重实验的论文大都采用这种形式引用参考文献。

通常一个编号对应一篇引用文献,但编号编排的参考文献风格还有一个衍生类型,可以称为「紧缩」类型,就是编排时一个编号后跟多篇文献,代表是ACS风格。同样的文献采用三种风格编排后的效果如下:

  • APA风格

这里是第一处引用(Santini et al., 2014;Tisato el al., 2010)。这是第二处(Santini et al., 2014)。

Santini, C., Pellei, M., Gandin, V., Porchia, M., Tisato, F., & Marzano, C. (2014). Advances in copper complexes as anticancer agents. Chemical Reviews, 114(1), 815–862. doi:10.1021/cr400135x

Tisato, F., Marzano, C., Porchia, M., Pellei, M., & Santini, C. (2010). Copper in diseases and treatments, and copper-based anticancer strategies. Medicinal Research Reviews, 30(4), 708–749. doi:10.1002/med.20174

  • Chicago风格

这里是第一处引用。1,2这是第二处。1

  1. Santini, Carlo, Maura Pellei, Valentina Gandin, Marina Porchia, Francesco Tisato, and Cristina Marzano. 2014. “Advances in copper complexes as anticancer agents.” Chemical Reviews 114 (1):815–862. doi: 10.1021/cr400135x.

  2. Tisato, Francesco, Cristina Marzano, Marina Porchia, Maura Pellei, and Carlo Santini. 2010. “Copper in diseases and treatments, and copper-based anticancer strategies.” Medicinal Research Reviews 30 (4):708–749. doi: 10.1002/med.20174.

  • ACS风格

这里是第一处引用1。这是第二处1a

  1. (a) Santini, C.; Pellei, M.; Gandin, V.; Porchia, M.; Tisato, F.; Marzano, C., Advances in copper complexes as anticancer agents. Chem. Rev. 2014, 114 (1), 815–862; (b) Tisato, F.; Marzano, C.; Porchia, M.; Pellei, M.; Santini, C., Copper in diseases and treatments, and copper-based anticancer strategies. Med. Res. Rev. 2010, 30 (4), 708–749.

参考文献要素

以上面三种代表风格为例,一个参考文献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引用部分(citation)和书目(bibliography)。

引用部分的格式主要有以下两种变化。

  1. 引用形式是“(Santini et al., 2014)”、“[1]”、“1”或“[1]”。

  2. 引用位置是在句子中间引用或在句末引用;在标点符号之前引用或在标点之后引用。

书目部分的变化有以下几种。

  1. 排序方式,是否编号,编号方式是“[1]”、“1.”或“1 ”。

  2. 作者姓名写法,比如

    姓在前名在后并加逗号:Zheng, Cheng-Gong
    名在前姓在后:Cheng-Gong Zheng
    缩写形式:C.-G. Zheng

  3. 列出全部作者或列出部分,是否使用et al.。

  4. 作者姓名如何分隔,与后一个项目如何分隔。

  5. 最后一个作者是否使用“and”或“&”。

  6. 是否列出题目,题目是否用斜体,题目的形式是全部大写、首字母大写还是句子大写。

  7. 题目中冒号后面的单词是否大写。

  8. 杂志名用全称、带点缩写或不带点缩写,是全部大写、单词首字母大写还是句子大写,比如

    全称单词首字母大写: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全称全部大写: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HEMICAL SOCIETY
    带点缩写:J. Am. Chem. Soc.
    不带点缩写:J Am Chem Soc

  9. 杂志名是否斜体。

  10. 杂志名与后一个项目如何分隔。

  11. 年、卷、期的顺序及取舍,比如

    年份在题目之前:(2014). Advances in copper complexes as anticancer agents
    年,卷(期),页码:2014, 114(1), 815–862
    年,卷,页码:2014, 114, 815–862

  12. 年、卷、期的分隔,比如

    逗号分隔:2014, 114(1), 815–862
    空格分隔:2014 114(1) 815–862

  13. 页码形式是起止页码、紧缩起止页码、只列起始页码,比如

    起止页码:12–17
    紧缩起止页码:12–7,即12页到17页
    只列起始页码:12

Check List

在写作结束后,可以用这部分提供的序列对论文进行检查。建议在论文尚未写完之前就参考这些要点进行自查,及时改正存在的错误。

附录

特殊符号的输入方法

一些特殊符号可以用Windows的Alt+小键盘数字的方式输入方法,输入方法是按住Alt键后再按小键盘区的数字,最后松开Alt键。

符号 名称或含义 快捷键
EN DASH,或叫“短划线” Alt+小键盘区的“-”;Alt+0150
负号和减号 Alt+X;Alt+2212
× 乘法符号 Alt+0215
µ 表示千分之一,如µm Alt+0181

字体及相关知识

一些学术写作中可能用到的字体及介绍如下表所示。字体名称使用相应的字体。其实真正常用的字体只有Times New Roman、宋体和黑体等几种,其他的虽然在学术刊物的排版中会使用,但作为作者在写论文时无须关心和使用它们,将这些字体列出来是为了让读者了解字体的分类,知道「哇,原来有这么多字体」。[15]

分类 名称 简介
衬线体 Times New Roman (Mac系统中是Times) 虽然在广受批评但仍是最常用的学术字体。
无衬线体 Aria (Mac系统中是Helvetica) 主要用在标题里。

  1. Coghill, A., et al., The ACS Style Guide, 2nd, 19–24.

  2. 英文杂志上的中文人名的写法主要有两种:1. Chenggong Zheng;2. Cheng-Gong Zheng。我个人推荐第二种,因为更有利于检索。不论用何种写法都应经过讨论并且保证在同一篇论文中一致。

  3. 这条规则比较传统,很多时候对于疑问句的限制已经放开了,但也难保所有的评审人和读者都能接受新潮的写法,所以传统一点是好的。

  4. 此处有争议,比较传统的人喜欢用第三人称和过去时等比较客观的句式,但现在的学术论文中也接受可以使用第一人称的写法。不管学术界的争论如何,尽量让叙述显得客观是好事。

  5. Xah Lee认为提高学术写作能力的良方是学习逻辑学。来源:http://wordyenglish.com/musing/elements_of_style.html

  6. 一个通常的误解是学术论文应深奥难懂,这是不正确的印象。除非读者不具备阅读论文必须的专业知识或有语言障碍,阅读一篇写作良好的论文通常是简单的。

  7. 所谓「全角符号」和「半角符号」的概念都是相对中文的。

  8. EN Dash可以用Word的快捷键Ctrl+小键盘区的“-”,或者用附录提供的Alt+小键盘数字的方式。

  9. 特例是在金额的写法会使用“,”作为千分位分隔符,比如$500,000。

  10. 也可在变量上加箭头,用的较少

  11. 使用规范的符号是很不方便的,这样做的好处是:①规范;②美观;③方便今后的批量操作,比如不用“-”表示减法后就不会影响查找替换。

  12. 我同行评议过近百篇论文,手稿的排版差确实会影响评议结果。

  13. 对于数学、物理和计算机等专业主要的工具是LaTeX。

  14. 对于Word自带另存为会出错或者Word版本低的情况,商业软件Adobe Acrobat是最佳选择。

  15. 更详尽的字体和排版知识可以阅读专门的书籍,或者可以看质量较高的指南,比如《中英文简历撰写排版指南》(http://ppresume.com/notes/guide-zh.html),虽然是指导简历写作的但知识点适用于其他的写作。我把这个文档发布出来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那些乐于分享的前辈的鼓励,当然我也希望能像那些前辈一样赚点小钱,可惜到目前为止收入是0。